「你要抽出自己的走馬燈去干擾他體內那個走馬燈?」醫療班瞪著威廉,不敢置信地重複這從沒聽過的治療法。$ U; U+ k7 w. _7 C# l1 B7 l& Z
「他體內那個叫做安潔莉娜‧達雷斯的走馬燈對他有很大影響。」威廉推推眼鏡,看著手上的報告,面無表情地說。「我相信整個協會裡能夠打斷他被這個走馬燈迷惑的,只有我。到時候我要你鏟出我跟死者的走馬燈,而你,愛瑞克‧斯林維,我要你立刻回收安潔莉娜‧達雷斯的走馬燈。」2 y$ z: p" O" e8 f
「威廉,這太危險了。」愛瑞克第一個反對,沒人試過這種療法。「如果你取出走馬燈而死呢?或者你的走馬燈被克雷爾吞噬呢?」
, F( {1 O1 q# ]( ~% C% A8 B# G「我是死神,比人類更強悍,除非我傷重瀕死,否則走馬燈的暫時離開根本不會讓我致死。吞噬我?你怎麼會覺得他有那種能耐?」威廉看著愛瑞克,眼中有無盡的堅決。「我絕對不會容許克雷爾‧沙多克里夫在我眼前死去,絕對,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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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f- ~# X) b' \被威廉的眼神一攝,醫療班跟愛瑞克對看一眼,無法否決。* Z1 V1 h' m6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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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的鐮刀呢?」威廉知道克雷爾是被自己鐮刀回收的走馬燈困住,所以他必須要用克雷爾的鐮刀取出自己的走馬燈才能夠進入克雷爾的意識。( B4 b- I1 r/ ]! h5 ]: X" S
愛瑞克默默提起那把血色鐮刀遞給威廉。
* ^5 `. \1 _2 m) |威廉接過鐮刀,啟動開關,鋸齒聲狂囂運轉著,威廉看的卻是鐮刀的把手,幾個血手印早已乾涸,他默不作聲將鐮刀遞給愛瑞克,伸出自己的手臂。7 j- A8 I% y/ m8 D, G
「威廉,小心點。」愛瑞克伸手接過鐮刀,雖然不願意做下刀這個動作,但是為免他失去意識誤傷了自己,還是由旁人下刀牢靠。「還有,把他帶回來。」
4 k& J2 b+ `" Q& @6 Q7 U威廉點點頭,又看了一旁準備就緒的醫療班,示意愛瑞克下手。
! {3 d. A/ ^0 x ~- |鐮刀高高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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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懶懶地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8 ]( X* \- G( i
克雷爾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著紅夫人的走馬燈。) x6 d3 T) @/ G5 l# s
他沒有告訴別人,自從他殺死紅夫人之後,他一直收著她的走馬燈,在許多個難以入眠的夜裡重複播看。- W. ^/ x d5 t" Z" s
他看著女人哭,看著女人笑,看著她得到幸福,看著她失去所有,看著她瘋狂,看著她遇見自己,然後死在自己手下。; l0 O! o. ~9 l- ]3 Y
多麼美好的結局,克雷爾總是這麼想。8 Q7 _& K, T; z
r _: {( e' {4 d7 j" H, T眼前還是充滿鮮紅的回憶,女人的哭泣與哀鳴依然還在耳邊迴盪,直到自己出現在她的畫面裡,女人開始有了笑容。
6 a- v$ I4 d$ C" Z在女人眼中的那個男人,就算是黑髮的無用執事也那麼好看。0 I$ Q2 ^4 M9 A* Q) p$ e' V1 f" z5 {
克雷爾躺在沙發上,他記得這個觸感,是紅夫人家裡的歐式沙發,柔軟,溫暖又細緻的紅色絨布總黏著人不想動,紅夫人發現自己特別愛這座位就允了自己的所有權,從此那是屬於自己的位子。
" @ f5 I% G* q5 K! x; @; H! x畫面中的黑髮男人,正在替那些該死的女人化妝。
$ F; S* m; z- `0 x* _0 f, p醜陋的女人沾染耀眼的紅,看起來順眼多了。
: {+ S, [# K! F* S這些不知好歹的女人,死了也比較漂亮。$ ~# O# N: K. d9 W; E- b [
克雷爾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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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b! U& ~- w. {2 s想睡了。$ s% c! D* d) o2 z+ ^, h- J! x
克雷爾慢慢閉上眼睛,每次都是這樣,難以入眠的時候就看著紅夫人的走馬燈,他總能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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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沙多克里夫!』突然出現在耳畔的低沉嗓音,覆蓋了眼前血紅的畫面,畫面突然一黑,眼前那耀眼的紅如此地眼熟……克雷爾有些迷惑,只好提起精神再看下去。
4 t, |& _: r: u% c" A『你這是什麼鬼報告?給我重做!』幾張白紙甩在那個紅髮男人的臉上,可是被甩紙的那個人卻完全沒有生氣,還一臉崇拜的模樣。5 t( l4 Q! ]$ ]) |9 H1 t2 q
: {: x2 ~* M4 d5 o2 m) i克雷爾笑了下,真傻,像自己一樣……咦?
* ?! m$ }( ^/ Z0 D( e那個人,是自己?真可笑,自己不就在這裡嗎?' V5 |) Z1 J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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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沙多克里夫!』男人的聲音這次帶著怒氣。『我收到關於你的投訴,秘書課投訴你辱罵他們的新人,總務課投訴你過度使用鐮刀,管理課投訴你太常窩在管理課辦公室,給我好好解釋!』
3 |5 E9 g" \! ~& i; L『那個……』紅髮男子嘟著嘴一邊玩著手指,一邊細碎的聲音解釋著。『秘書課那女生是她自己過份,把紅色穿得那麼難看,人家只是提醒她把自己弄成一隻大龍蝦也當不了主菜,是她自己玻璃心哭著跑走,總務課自己偷懶沒保養好人家的鐮刀,還敢投訴人家,待會人家就投訴他們……至於管理課……』那個人低下臉去,再抬頭一臉『討厭,還不是因為你』的嬌羞表情看著說話的人。; C5 s% Y; u0 b& g- `
那個人得到了一棍子的高枝剪擊臉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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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懶洋洋地把頭靠在沙發上,哪裡來的搞笑劇呢?讓他覺得好熟悉。
( ?1 o4 _: F$ ]* n1 c1 t9 A他一定是在睡糊塗的時候換了播看的走馬燈影片,算了,不重要啊。
% f3 L6 @# {' H+ H: r他只是想要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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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沙多克里夫!』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頭痛,把幾張紙推到他臉上。『總務課收到你送的投訴書,他們說字太醜看不懂,你去給我重寫一份……用打字的。』
z: F- z1 e/ C『哼!哪裡看不懂!人家現在就念給你聽!』紅髮男子一把搶下那些紙,怒氣沖沖地念著。『致 總務課,貴部門投訴在下敝人我……』停住,然後抬起頭來指著白紙上的某個字,滿臉迷惑地問。『威爾?這是什麼字?』
/ N, j+ I. K! P8 D' D2 f( t這次被扔到臉上的是一本字典。" V# i0 q4 g6 {9 {" ]( b" k5 t( i$ Z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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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輕聲笑了起來,他記得那件事,男人老愛往自己臉上丟東西,前前後後被扔過字典、回收表、公文夾、廢紙 、有次連他公務用的印章都扔上來,只差沒在自己臉上留下個威廉‧T‧史皮爾斯的印……7 L5 {8 P1 P' L* \% |" w
「……威爾?」克雷爾一頓,突然想起男人的姓名。' @7 W# {2 o0 s6 t$ A, E+ @
" R- s( H2 u# ]1 { d『克雷爾‧沙多克里夫!』男人的手一把扯住紅髮男子的頭髮,這頭髮已經比自己一開始看的時候更長了。『你的請假申請,駁回!請假原因竟然是百貨公司週年慶!』
% a+ W) k1 E7 O; Y3 I『唉唉!威爾!』紅髮男子因為被扯住頭髮,吃痛哀嚎著。『人家找好職代了!別這樣嘛!人家去買兩樣化妝品,三支口紅,六件衣服,還有幾雙高跟鞋就回來,是哈洛德百貨一年一次的特價啊!』
, i. E$ |; Q& ~『我不允許你為了這種理由請假!』遞到眼前的是紅髮死神的鐮刀,男人強迫他接下。
, _: P2 E# F- @8 w& R8 _: I" j『明明是人家的假期!』紅髮男子轉過臉不願意接下鐮刀,拿出鏡子整理自己被抓亂的頭髮。『不然……』綠色眼眸盯著鏡頭,帶點嬌俏地開口。『不然威爾下班陪人家去,那人家可以忍耐到下班?』% T0 }8 s: k; x
『忍耐你個頭。』男人把死亡預定者名單丟進紅髮男子的手中,怒斥。『去、上、班。』5 Z4 \9 L. e' P/ L2 e* V2 c, h+ N
然後下一幕男人提著滿手的購物袋,嘆了一口氣,看著紅髮那傢伙還在一堆女人當中搶奪戰利品。0 M* }+ P3 I0 j; p$ H. h
『真是的。』男人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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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笑了,他隱約記得男人那時候一臉想發作的為難表情,讓他向來淡漠的表情更有趣……+ W$ B& J4 |: R: J) f2 l9 P2 V
「咦?」克雷爾眼前突然閃過什麼畫面,他抬不起來的手變得輕巧許多,他扶著自己的頭,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0 k8 @* ?8 `8 a/ G9 l! a" S
這裡不是他的房間。7 I. P$ m& w$ `% v( {6 f7 X$ }
「這裡……咦……是哪裡?」0 }' t# [& P6 E7 r
9 S1 [0 M+ I( A眼前的畫面還在繼續。
$ T r# q3 Z8 t7 H『住嘴。』突然逼近的嘴唇鮮艷欲滴,男人一秒用高枝剪擋開了紅髮男子的靠近,冷冷地說。8 D& j0 O2 |; K1 }
『咦?威爾不喜歡這個口紅嗎?』紅髮男子看起來很不滿,他嬌聲抱怨著。『人家特別擦了這支叫做「誘惑之唇」的口紅,威爾是否有被誘惑的感覺?』" l+ d7 i2 W* x/ T
『如果你敢把那個沾滿了化學物質的有色香料蓋在我臉上,我會讓你加班加到看不見床。』8 c, ^+ ~. u- _& E1 M6 i
『咦?!』紅髮男子看起來更不滿了,他轉過身去擦拭掉嘴唇上的顏色,雙手飛快靠近捧住男人的臉,然後緩緩貼近。『那麼,沒有口紅就可以了嗎?』
/ X& P4 s4 R, }8 F) \畫面一片漆黑。
/ B( E( M* d$ S. _『你打人家的臉!!』再恢復顏色,紅髮男子掩著自己的臉,一臉不敢置信地哭嚎著。『威爾怎麼可以打女生的臉?!』
* x5 P8 G3 U6 o+ Z. Z這次高枝剪以分毫之差擦過紅髮男子的臉龐,直挺挺地刺進男人背後的牆面。
) a% ?2 t$ t3 [1 g& k5 |. P『還有下一次,我就直接回收你。』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非常的嚴寒。8 |1 J1 C9 B+ L q, D2 o3 Q" K! {
# w% E' a; V8 j% i, B克雷爾想要挺起身體,為什麼手腳這麼沈重?這裡漆黑一片,不是他的房間,也不是紅夫人的房間,這裡是哪裡?
+ o" D( _* c. _# f克雷爾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走馬燈,不只手,還有腳,他渾身被走馬燈困住……怎麼會? $ \9 W; H3 c9 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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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A" e; A/ @紅髮男人正在廚房裡奮戰,不時發出尖叫聲跟杯盤的碰撞聲,男人試著轉移注意力到眼前的書本上,只是廚房傳來的聲響一再打斷自己的閱讀,搞得男人頻頻抬頭看著聲音的來源。4 K1 L$ x: z6 _. |, v0 X- C2 X! Z& x
「讓、讓你久等了!威爾!」刻意穿上紅色愛心圍裙的紅髮男人滿頭大汗,嬌羞地為男人端出一杯紅茶,臉上堆滿笑,男人的視線卻停在他燙紅好幾塊的手指。。
1 L$ [5 B2 X9 ]0 o, f" q9 D男人看著那杯看起來像紅茶的液體,拿起杯子,就口。* A0 S$ }4 n1 |7 g# |) u+ \% s
他不得不停下動作,但是透過杯緣就能夠看見紅髮男人一臉心心念念期待評語的模樣,男人的手沒放下杯子,終究緩緩喝完那味道可怕的液體,男人將空杯放下,沒說什麼,但是紅髮男人閃耀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8 I9 `) o0 _+ D9 `% C- W. _下一個畫面是男人倒了兩粒胃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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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爾看著,他,他記得那天,那是他第一次泡茶,也是他第一次為威廉泡茶。他喝了,克雷爾一直以為自己的手藝出眾,可是他……9 s; x* }! M6 a! o7 [
克雷爾開始拉扯纏繞在身上的走馬燈膠卷,纏繞在身上的走馬燈屬於誰,克雷爾早就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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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男人的臉如此逼近。! ~# u: F5 g0 E0 S
男人看著他臉上的眼睫毛,沒閃沒退任著紅髮男人蓋上吻,卻在他的手伸上來要環抱住自己的時候,用高枝剪擋開了。「我警告過你了,不要再犯。」男人擋開染著紅色指甲伸上來要抱住自己的手,冷冷地說。「你明知道我們除了同事,什麼關係都不是。」
5 I/ }& c& J) x9 q) D' ?「……原來,」紅髮男人難得沒有再次嘗試,他將被擋下的手收回,硬扯出來的笑臉輕聲開口,像是問他,也像是講給自己聽。「什麼關係都不是……嗎?」
' }) S4 a7 ?1 E4 ?5 f那個笑容,苦得像藥。$ e7 V/ |$ }7 Q- {
一連幾天,男人看著手上的報表,同樣的請假單,同樣的姓名,不同的只有日期。男人抬起頭看向辦公室那端總是燦紅的座位,最近空無一人。
% ~' s$ a2 K6 o7 Y1 Q: M$ v收到死神違規文件通緝令的時候,男人直楞楞地瞪著那張紙,好一會才將寫著姓名的通緝令跟男人的請假單放在一起,他蓋上的墨印深深地暈開,看起來就像一灘血跡。& |* ^) t9 z" m$ A5 {) Y5 V1 l
男人踏上屋頂的時候,看見害獸正揚起紅色鐮刀就要落在那個被打得看不清五官的男人身上,男人想也沒想,出手擋下那鐮刀,然後更兇殘、更毫不留情地毒打男人一陣。
8 a+ g- g2 s8 |. Y3 ^1 n男人的視野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一片灰暗的黑。 |1 {6 {5 `$ J1 \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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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這裡。」克雷爾開始扯斷身上層層纏繞的走馬燈,這些礙事的東西別來拖住自己。那是他的黑,是他的威爾。7 V3 T4 y! L7 q+ M
就算如何逞強不承認,克雷爾永遠奢求在他眼中一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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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丟下了那件染滿紅的外套。
' U7 w0 ^/ {8 A2 d0 x2 s' p男人將紅髮男人壓在眼前,不論是誰,說出口的都是傷人的話語。
, m* }% I2 W8 @' f) w3 O$ q男人轉開了視線。9 U. c+ f6 |; I
開始出現了另外一張典雅唯美的女人臉孔。$ q; N* E$ H! u7 V7 u; |' B: O% g
男人的視野裡,不再被紅色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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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T# V9 D: b: e; q- O「別走……」焦躁地想脫離這無盡的束縛,克雷爾不知道自己何時起身脫離那張總是黏人的舒服沙發,他顫顫走向眼前的螢幕,低聲渴求著。「看著我……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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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X. C8 ]) k在一片燦綠中庭裡的紅,一閃而過。
; `- t/ b: t' c, q$ J透過女人圓潤的肩膀,那抹紅拖著鐮刀走過。
6 |2 U& W5 E& W( L5 b0 C在那場挑釁中,男人盯著紅髮男人拿著鐮刀的動作,最後上前攔住紅髮男人,紅髮男人只留下一個背影給他。# u. A3 Q: r/ M5 S0 D h. i
視線停在『死神派遣協會請求支援單』上,男人看著眼前女人的臉龐,又看著支援單上的名字,幾番遲疑終於蓋下章。
; o6 o& Z- n) r6 Y6 e, N氣氛優雅的餐廳,對面的女人時而輕笑時而傾聽,男人看著桌上的紅酒,一口未動。 l8 }! k4 Q9 ?8 C8 a
戴著手套握著裝著暖香茶水的白瓷杯具,男人看著杯子,又看著女人。
+ H, e2 _: ^7 \6 ]' M女人靠了過來,男人卻在雙唇相接的瞬間擋開了女人。
9 W/ {, F1 E. J男人說了,女人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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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這裡……」克雷爾終於走到螢幕,伸手觸碰不斷運轉的走馬燈,他說。「看著我,我在這裡……」7 H9 G* U# m j3 Y
6 W- G ~2 k, A* b, Z
) {0 M. C/ A( M8 h0 G男人看著辦公室總是燦紅的座位,空無一人。$ T+ x$ a B# b9 P) ~
他看著出缺勤明細表,在男人的名字持續打上曠班的記號,正要蓋章的時候,隔壁那人說了些什麼。
( A9 r1 b/ {5 V h! G男人停下了手邊的印章。
* a& L9 G. V& _: n9 o8 `$ ~/ z) ~場景出現在醫療班,紅髮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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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p! F5 n0 E" p& Q0 q. H「這、這是什麼?」克雷爾看著螢幕,那個人,就是自己,他在那裡,為什麼?為什麼?
, d- B1 t( d. D, o8 A( y8 a) i- P他回頭看著這一望無盡的黑,他終於想起來這是什麼,傳說中的亡者電影院。他踩在滿地的走馬燈殘骸上,看著這裡唯一的光。/ g! G% h* ~;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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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不會容許克雷爾‧沙多克里夫在我眼前死去,絕對,不允許。」男人跟金髮男人說,拿起紅色鐮刀,遞給了金髮男人,男人看著床上那個紅髮男人一眼,轉過頭,讓紅色鐮刀朝他直落而下……" g' _+ }- y6 q+ [. C
' h- B- D9 M. J不!!- I/ o& v: U( w" G) S
+ o& A# ` n. \6 w『威爾!』克雷爾聽見自己的驚叫聲。黑暗的世界頓然明亮,電影院,走馬燈,膠卷都消逝在光芒之中,他看見自己的手伸在空中,鮮紅的指甲就像染上誰的血。「威爾、威爾!」- x, _! N" X0 l4 y, y0 i6 ?- U
「克雷爾!你冷靜一點!」站在床邊的愛瑞克隨即制住從病床上彈起的克雷爾。「威廉沒事!威廉沒事!」
1 R& @9 L) j% G- a) h R, g' u愛瑞克沒想到威廉這步險棋真能成功,隨著威廉的走馬燈進入克雷爾的身體,一直沒有任何動靜,才想著難道救援失敗了嗎?隨即兩個光點從克雷爾胸口浮出,醫療班立刻施展手術將走馬燈鏟出克雷爾的身體,愛瑞克則是回收了燦紅的走馬燈,讓威廉的走馬燈回到他自己的身體裡,然後,克雷爾醒了過來。$ g: V. E1 p5 g D W( ]
「克雷爾。」暴動的克雷爾還被醫療班成員七手八腳地壓回床上,他的情緒依然十分激動,不斷喊著男人的名字,直到隔壁病床傳來他熟悉的低沉嗓音才讓他安靜下來,抬起頭看著搭著愛瑞克攙扶起身的黑髮男人。「我沒事。」威廉刻意藏起挨了鐮刀的手臂,他說。# n7 c6 m) v6 Q- ~9 f9 R; f, R' j
克雷爾回報他的是掙脫眾人,飛撲而上擁抱著他的虛弱身體,跟沒有間斷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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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4 G( v! |+ T% x9 U y1 A: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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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1 b# B% `唉呀呀~~快要完結篇了呢~
! A0 y/ v, w0 p# s8 o+ J9 o大家期待嗎? |